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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

香港三姊妹

觀眾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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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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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瑋婷

2017/09/02 14:30

點閱率:4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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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劇一開始就表明立場,標示位置,不僅演員一出場就直接點明現在正在演出的當下,以及我們正在看戲的牯嶺街劇場空間,導演手法亦取消了寫實戲劇的所有佈景,使得《三姐妹》變得非常的「不日常」。

作為一個借來使用的載體,《三姐妹》排到一半就嘎然而止,一個在夢中把香港拍賣掉的演員Sue再也無法扮演好她的瑪莎,於是排練中斷,一個個演員紛紛回到各自的現實裡去,而這些生活看似跟原作差之甚遠,卻都是同樣的不如人意、身不由己。
契可夫的《三姐妹》自此成為香港政治社會現狀的隱喻,而且這隱喻還從三百年前的俄羅斯鄉下,在現今的香港重生。三百年前三姐妹不斷寄望著到莫斯科展開夢想的新生活,最終落寞抑鬱而終,而三百年後的香港延續了這個提問,歷經殖民、回歸、資本主義的巨輪碾壓,如今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從嘎然而止的戲劇排練之後,香港的眾生相也多半是更具體呈現了在狹縫中掙扎求生的一群劇場人。

唯一讓我有點不滿足的是,自從太陽花學運之後,以及端傳媒的崛起,香港的議題或許並非台灣人所陌生。回到現實的眾演員與其說是演繹自身的困境,不如說是相當目的性的帶領觀眾回顧一遭香港歷史,表演停留在陳述現狀(且多半是我已知事實),看完之後我其實不太知道還能再多思考什麼?

但就此作的完整程度、導演概念的明確精準執行,以及演員精湛的表演仍是沒什麼好挑惕的!

演出場地:牯嶺街小劇場一樓實驗劇場

許瑋婷

2017/08/27 13:40

點閱率:522

11111

這只是一場讀劇會,但卻已經逼近於正式演出。別役實的《掛號》劇本相當簡單,一名中年男子踏入一間精神病診所的掛號處,卻在櫃檯被奇怪的女人百般糾纏,整個劇本就建立在陌生男女一來一往的對話中,仔細閱聽女人的「話術」幾乎可以比擬我們日常會接到的推銷電話,而實際上也是,女人不斷曲解男人的辭意,祭出各種奇怪的「商品」,從捐款給第三世界國家飢餓的孩子(而且一開始是柬埔寨,再來又必成巴勒斯坦的難民),到推銷角膜移植、安樂死,還順帶包含其他櫃檯的單身女子,完全不顧男人一再強調自己已婚。

刻意選擇日文演出版是預期中文語意的轉換或許無法完全翻譯日語的諸多停頓、曖昧的語感。而演出果然不負期待,兩位日本演員僅用聲音加上簡單的手勢、眼神就充分演繹了從正常到幾近瘋狂的對話過程。男人一開始維持著文明式的禮貌,用一種曖昧的拒絕方式企圖迴避問題,但這個姿態卻不斷往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墜落,最後即便吶喊堅持自己的意見,溝通仍然失效,連自己都懷疑起自己來了。
現場販賣的中文翻譯劇本裡提到,別役實擅長透過日常對話,表達我們生活當中處處看到的「好像能夠溝通,又好像只好無奈地接受」的現代社會的可笑荒誕性。而我在男人隨著劇情逐漸瘋狂的過程中,似乎還看到他被自己曖昧的語言吞噬的過程。

演出最後彷彿進入魔幻寫實,在仁安診所的老建築空間裡,感覺到演員的哀號聲引發了回音,腦中幾乎可以清晰浮現劇中整棟大樓空蕩蕩的畫面,以及不確定的扭曲空間中,三十七個等待客人上門的單身女子。

演出場地:臺北市社區營造中心-仁安醫院

許瑋婷

2017/09/02 19:30

點閱率:269

11110

這是一個關於三個吸血鬼如何擺弄兩名凡人相愛,然後生下他們小孩的詭異故事。

演出全程幾乎都使用英語,只有一名香港演員上半段使用中文。許是為了方便巡迴並盡量降低語言隔閡,所選用的還是非常簡單的詞彙,且語速極慢並配合誇張、重複的動作,但奇怪的是我還是很多地方沒有聽清楚,甚至覺得為了傳遞簡單的資訊導致簡單的橋段重複多次,拖慢了演出節奏,而且即便如此有很多台詞還直接被現場伴奏的樂器聲蓋過。

表演者的肢體和表情融合了默劇、歌舞、雜耍和魔術等等,極盡誇張之能事,加上利用思劇場二樓空間作現場樂器伴奏,一開場的聲光效果就讓人驚艷,演出中亦不乏亮點。但是整場表演誇張滿點、分貝也滿點,中場以後不禁令人感到疲憊。此外,表演者不斷地邀請觀眾回饋,甚至加入演出的做法相當考驗現場反應,僅就我看的這場,觀眾笑聲有之、冷淡的亦有,甚至還有睡著的,落差頗大。

其它意見:演員表現其實很好,但以這樣類似綜藝短劇秀的形式來說,九十分鐘似乎過長。
讓人眼睛一亮的是在服裝上的設計、演出中的小魔術、還有設計精巧的小道具。

演出場地:思劇場

許瑋婷

2017/08/31 19:30

點閱率:386

1110.50

今年看了兩齣戲都在藝風巷,但是《吶喊的碎念》充分地使用了整個空間。

演出由許多的小片段所組成,每個片段應都是個人經驗為基礎所發展而來,因此形式也不一,要說有什麼共通點,大概就是那種挫折、哀傷、無路可出的抑鬱氛圍。加上藝風巷的空間使用,從屋子深處的半戶外庭院、書架區、樓梯與觀眾之間形成的長廊、以及最後最靠近出入口的主空間,似乎每個人既在原有的實體空間中表演,也被某種隱形的空間所圍困,而這樣的空間感也與創作者整體所要表達的意旨相扣合:所謂的「長大」成為一種進入格式化、社會化的框架,那裡面有的是還不願妥協、掙扎著適應與不適應的個人。

每個片段幾乎可以獨立看待,但就呈現的結果來說,形式越單純,並就一個簡單的概念與物件深度挖掘,越能玩出有意思的表演。最喜歡在書架區與繩子玩遊戲的舞者,繩子可以是束縛也可以是一種安全感,這是一個相當簡單易懂的概念,但在表演的過程中,繩子除了從外在的框變成舞者自己縛在身上的枷鎖,更有趣的是在枷鎖的限制中又企圖悠遊出一種自由,使得這段演出在整個抑鬱的氛圍中,多了一種遊戲的幽默感。

從樓梯到書架區中間的表演,一開場頗有氣勢,但馬上就由於形式上的選擇模糊了要表達的內容,太多破碎的台詞無法重組事件,一開始就阻擋了理解與認同,使得最後的崩潰與吶喊欠缺說服力。

紅衣舞者也在簡單的意念裡創造了好看的表演,從自在、昂揚的舞步到逐漸被眾人眼光所干擾,最後不再能接受自己的身體,不斷想剝除、揉捏、搗毀身體,舞步也不再成形。這段表演來到了主空間,並集結所有表演者共同完成,調度出新的畫面、頗具巧思。

最後,眾表演者一一戴上面具,循環反覆著那些掙扎與不安的奔跑後,燈光轉暗,一名表演者走到觀眾中間坐了下來。她開始描述自己的故事,雖然只是自己的故事,但在此似乎是以語言涵蓋了洽才整體表演所要訴說的,一種成長的焦慮、社交的困難、護守自我的努力等等。一種太過誠實的聲音讓人不忍直聽卻又不得不接收那份真誠,在這樣以表演(必然是扮演或至少一定程度的轉化)作為預設的劇場空間裡,表演者需要很大的勇氣選擇暴露自己,但這一段與其說是表演,或許更接近一種戲劇治療。

固然整體演出尚有許多的不成熟,在這個階段所面臨的種種議題還沒有被更深刻、複雜的挖掘與呈現出來,其實差一步可能就淪於耽溺。但創作首先必須要誠實,在這部作品裡這點毋庸置疑、也是最令人動容之處。

演出場地:藝・風巷

許瑋婷

2017/08/26 17:00

點閱率:433

1110.50

作為去年曾經看過《殺蟲記1.0》的觀眾,本是期待能追蹤同一個作品的「進化」。但此次版本卻讓我感覺到有些簡化與倉促。

《殺蟲記》以卡夫卡小說《變形記》為本,但變更原作視角,將主述者從葛雷(改編版名為阿倫)轉化到葛雷一家人身上。觀點的轉變原本就已失去了卡夫卡原作中主角變成蟲之後整個心理思辨過程。

原作最核心的思辨價值,主角在異化成蟲之後並沒有失去清醒的思考能力,甚至可以說正是變成了蟲,離開社會勞動的常軌,才使人開始重新思索人的價值,並從「蟲」的眼中反映出家人無情的轉變。
《殺蟲記》去年的演出能成為一個表現不俗的改編,在於飾演家人的三個演員隨著倒敘手法,從無情、機械化的肢體逐漸回復到較為人性的演技變化,就青年演員來說實在可圈可點。

但這些細膩的轉折和演員表現,在今年演出中卻流於簡化。就我記憶所及,今年應是刪減了一些片段,並增加了機械化的舞蹈。機械舞蹈實更強化了原本就已經採取的機械表演形式,而顯得太多;場景轉折變得斷裂倉促,必須仰賴突然爆炸的情緒來替代更縝密的鋪陳。於是在囫圇吞棗了整個家庭的崩壞回溯之後,總算發出聲音的葛雷(阿倫),如同去年一般只呈現了第一天剛變成蟲、還滿懷對家人犧牲奉獻的心聲,這些我們早就知道的心聲,使得結尾難免有些無力。

演出場地:左轉有書x慕哲咖啡

許瑋婷

2017/08/26 14:30

點閱率:326

11100

在劇場中處理社會議題要拿捏分寸相當困難,要選擇什麼樣的形式表現?創作者要在這個議題上站在什麼立場?而劇場又提供了怎樣的思考媒介?

本劇採取比較傳統的戲劇形式,將石虎議題的不同立場放到了人物身上,而以對話呈現不同立場之間的爭辯。衝突最劇烈的兩個極端:「石虎保育」和「地方開發」轉化到保育員柚子和出身在地的開發商員工阿傑這對情侶身上,而大帆哥(阿傑的同鄉好友)則代表老老實實的在地茶農,他從不懂石虎,到最後站到柚子的抗議陣線上,但卻落得在當地人支持開發之間的兩難處境。

在故事推展的過程中,三方人馬透過對話有機會充分進行辯論,讓這齣議題先行的戲不至於淪為一場冗長的說教演講,但就三位人物的塑造來說,作為生態保育員的柚子還是太接近一種「理念」的化身,她始終高高在上不可動搖,甚至到了回台北車上的那場戲裡,她根本希望自己變成石虎,而不是人類!這也充分反映了保育者在整個社會議題的捍衛立場與行動上,有多麽令人疏離,以至於阿傑那句:「你的那些保育理論對我們來說才是奇蹟!」可以說是孤立無援(自視甚高)的保育者最貼切的註腳。

選擇讓議題進入人物與他們實際的生活,優點是讓我們得以從更現實生活的層面理解各方立場的兩難,但當極端的兩方衝突累積到高點,這個形式本身卻成了自己的困局,在第六場回台北的車上,阿傑和柚子的爭吵中,保育問題跟兩人的關係混在一起思考,最後變成「你為什麼不站在我這邊」的質疑,社會議題的複雜性限縮成兩個小人物的情感掙扎,而且反而更讓人感到保育員的不可溝通。

最後,作為觀眾的我感到有點矛盾而有趣的是(我不確定這是不是團隊的初衷),雖然最終當地人終於親自見證開發的利益不會回到自己身上後,總算激起了保育意識,看起來似乎是站到了柚子這邊。但從頭到尾都相當令人疏遠、過度理想化的保育者柚子卻仍然讓人難以認同,而如果她沒有變得更理解他人,那麼在真實生活裡,這個議題大概會永遠處在無法互相理解的抗爭中吧。

其它意見:場地座位安排尚待調整,後排觀眾在演員坐下演出時,幾乎什麼都看不見。

演出場地:藝・風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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