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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

直男☆連線

觀眾大心
11100
平均心等
11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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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馬機

2017/09/10 19:30

點閱率:413

11100

這齣戲其實也沒有想要認真批判直男(父權社會)什麼,或是進入一個”我們在做一個跟性別有關”的戲的嚴肅討論。他就是很直接粗暴的嘲笑直男,赤裸且生猛的活力,就像早年豬哥亮歌廳秀毫不遮掩的低俗,雖然低俗卻有效,觀眾很快的發現這是一個允許對所有不正確的性別意識發笑的場域,荒謬的劇情設定,荒謬的男性主觀意識,與荒謬的對女性的物化與歧視,看似不合理的一切,其實真實的不可思議,所以我們只能用大笑,回應這荒謬的一切。

可惜的是,缺少細節鋪陳的情節安排,使得演出在後半段進入疲軟狀態,重複且沒有層次堆疊的直白嘲弄,到最後只是重現所謂父權社會對同志不合天命與生命延續觀點的跳針,這可能是同志需要面臨的真實場景,只是做為一個演出,終究也沒什麼可笑的了,於是身為一個觀眾的我也終究感到疲憊了。

然後船靠岸,我終於鬆了一口氣,下船的時候兩個女學生觀眾在討論著,如果是他們的爸爸來看這齣戲,可能真的會有被嘲笑跟攻擊的感覺。認真想想,可能我不是最適合來看這齣戲的觀眾吧。

演出場地:大稻埕遊艇

黃馬機

2017/09/10 15:00

點閱率:414

11110

如果表演者想要藉由這個演出,告訴別人關於他的孤獨,那麼我好好地感受到了關於練紹彤這個人的孤獨,從他的車禍事件後所遭遇到的連結到他在成長過程中,所感受到不被理解的孤寂,那個有些憤世,相信正義然後卻不得與世界妥協的青年的失落與寂寞。

即便表演的技巧稍嫌樸素,對於車禍肇事者與警察形象,也有醜化的嫌疑,但因為這是青年練紹彤的視角,他的故事與他的憤怒,對於這樣帶著偏差的腳色形象,或是對父母的指控,就算是幼稚不成熟也好,某些程度我喜歡這種帶著創作者私狀態的表現。

反而是許多刻意表現的熟練,讓我思考創作者表演自己的故事時要怎麼去設計與拿捏,那些講述與重現,會讓我們更接近創作者要把這個關於自己的故事與情感與觀眾分享的初衷。其實是不是練紹彤這個人真實的故事也沒什麼所謂,就算是真實的練紹彤虛構了另一個叫做練紹彤的人的故事,不管怎麼是要觀眾進入或是接近這個角色所訴說故事。

在戲的一開始,有一個叫做練紹彤的人出來用一種工作人員的身份,提醒觀眾安全出口與把手機關靜音,提醒觀眾關機的同時甚至還安排了一通媽媽?打來問演出開始了沒的電話,接著用一種非演出的狀態跟觀眾介紹怎麼開始創作這齣戲。若說這是一個讓觀眾更理解這個角色是如你我一樣具有真實性的人而非舞台上的演員的設定,這個設定對我來說有點失效,因為那個跟觀眾講話的態度太靠近表演了,反而讓我距離練紹彤這個角色有點遠。演出後同樣的,當我們還同感著劇中那個努力找到肇事者過失證據為自己爭取到賠償金,拿著這筆賠償金決定離開父母家自己在外租屋,怒吼著我要演戲的青年時,那個青年很快的以一個成熟圓融的工作人員狀態,招呼觀眾離開。

若說創作者刻意製作了這個疏離的距離,讓觀眾意識到這不過是一場戲,那麼他可能是成功的,因為在我願意分享他的孤獨地同時,我也同時懷疑起這份孤獨是否真實,我是否需要這麼認真的看待他的孤獨。

演出場地:納豆劇場

黃馬機

2017/09/08 15:00

點閱率:322

11110

在台灣我們很少談起文革,對文革也不夠孰悉,因此當這齣戲把學運跟文革(紅衛兵)放在一起談論,實在令人感到有點不安。若說學生投入運動的「理想」與「熱忱」,相信自己能夠讓國家變得更好,讓這兩場以學生為主場的運動看起來有些接近,暫且先不論運動的論述的本質,但一個由國家所主導的革命,跟一個由學生自主與國家對抗的運動,是根本的不同。

三年要來回顧一個運動的功過,可能是一個過於短的時間,劇中青年說「我不怕在這個時代被誤解,我怕以後的世界不願意理解我們今天的作為。」這句話是否適用於318學運也同樣令人有點疑惑,即便是學運當時被批評的更多的激進路線,在文明社會裡對於運動產生的各種論述與批判基本上都有一定的包容力,要把這句話拿來作為學運的註腳,施力是太重了。這句話可能更適用於談論文化革命。2016年,文革五十年周年,這場被中共官方定義為失敗的革命,中國當局對相關活動發出諸多限制,目的是淡化這個錯誤。

撇去把兩個運動類比所造成的不安,這是齣製作非常完整的演出,學運、文革與紅衛兵老人獨白三條線的情節鋪陳也不差,尤其是文革時的青年紅衛兵跟已成老者的紅衛兵老人的獨白的對照,非常動人。舞台場景的轉換流暢,演員的表演以及服裝道具精準到位。有幾個安排甚至極具巧思,開頭昏暗燈光中,奶奶在前方編籃子,後方一列紅衛兵行進而過,有種時光重疊的即視感,也暗示了奶奶與紅衛兵的關係;使用劇場2樓作為老人獨白的空間安排,營造出不同於其他場景的空間安排,也給與這些片段某種沒有時間感的狀態,更接近我們從螢幕上看到的訪談片段;兩個學運青年隱約介於革命同志與情感同志的橋段安排(非常符合個人的對性別認同的立場)。

關於紅衛兵的化妝令我想了很久,紅衛兵青年的扮演者,無論男女皆在兩頰上畫著厚重的紅粉,就像是我們經常在復古畫報上看到的紅衛兵形象,也像是在樣板話劇看到的中國青年樣貌。演員出場的當下,雖然可以很快連結到角色身分,這可能可以說是一個復古角色的塑造,但當我們從五十年這麼長的時間回望這個運動時,為什麼還需要這個刻板印象呢?

演出場地:納豆劇場

黃馬機

2017/09/07 14:30

點閱率:363

10000

九十分鐘的演出,像是一段漫長的絮語,表演者不斷地想表達些什麼,只是所有語言的構成都像是無聲電影般,只看到嘴巴的開闔,卻完全聽不到聲音。以繭居族為題的這場演出,我就這樣看著一個場景一個場景的流逝,它到底想表達什麼,我卻一點也不明白。

演出從戶外庭院開始,每一個進入的觀眾,會先拿到一封用牛皮紙信封裝著的指示信簽以及用小小透明夾鏈袋裝的兩顆綠豆,還有一張雙面A4的節目單,節目單上寫著關於繭居族的關鍵字。打開指示信簽,發現是一封手寫的訊息,上面寫著從那天起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也沒有訊息,但他還是會想我。他寫下了18個帶有年份的日期,說這些日子對他很重要。他說時間會倒轉就好。最後提醒我跟著綠豆走以及注意手機訊息,或許就可以找到他。

院子邊陲,吉他手彈奏著吉他,吉他手的配合演出氛圍的現場彈奏,會一直貫穿到演出最後,這可能是我唯一感到愉悅的部分。場上一名穿著白衣的女表演者(就稱她為女1吧),開始請觀眾把手上的綠豆種到一個鋪滿棉花的盤子裡,再接著女1突然像是要哭泣似的,靠近觀眾,拉著觀眾的手觸摸她的眼睛,然後她的嘴。中間有另名同樣穿著白衣服的女表演者(女2)出現,具體她做些什麼我不太記得,只記得她戴上了原本放在院子裡的白色面具。

女1引導著觀眾進入屋子裡,但這個引導顯然得不是很成功,觀眾其實沒有很明確地接收到跟隨的引導,爾後這樣不明確的引導還會出現很多次。屋裡有個戴白面具同樣也穿著白衣服的男演員(男子)腰上綁著粗棉繩,長長的粗棉繩拖在他的身後往屋外走去。同一個時間有幾個觀眾已經跟著女1進入到房子的天井,後來發現女1其實只需要把我們帶進屋哩,並不需要跟著進入天井,他們就又折了回來。

屋子內用大片透明塑膠袋貼滿了地板,屋頂上也用同樣的透明塑膠袋拉出一道長長的屋頂幃幕。屋裡四散著白色的枕頭,沿著牆邊安置了長日光燈管。總之大家在屋子內面面相覷,仔細觀察著”什麼”的發生,但屋子內什麼也沒發生,有一兩個觀眾突然往外走去,其他人跟著往外走,才發現剛剛走出屋子的男子,撐著一把白色的霧面塑膠傘站在木箱子上,在原地做著往前行進的動作,他在沒有觀眾的情況下表演了二、三分鐘有吧。

上述描述是表演最開始的幾個片段,我試著使用經過思考再精簡詮釋的文字表述我所看到的演出是什麼,但實在是太困難,畢竟到最後我都參不透的也沒有辦法接收到關於這個表演想表達的信息,只能直接把我看到的片段描述出來。雖然偶有片段式的表述,可以看出一點想表達的什麼,但那些微小的信息都會很快地會被後面接著的表演切斷。
演後導演說,演出的片段是把節目單上一個個關於繭居族的定義表現出來集結而成,然而看著節目單上關於繭居族的描述,我卻無法把他們跟我剛剛看到的演出做很好的連結,”有一點像是想表達這個吧”,大概是這樣的感覺。

中間有段演出,14個觀眾跟女1擠在又小又悶熱的天井裡,女1望著天空做出想往上爬出去的感覺,老實說我也非常想離開這個地方,如果說導演有意圖讓觀眾感受到繭居族某種逃離的慾望,那我確實感受到了。

我很想給半顆心,但因為演出難得的使用到所有的空間,加上我對演員的表演沒有可批評的地方,就再多奉上半顆心了。

演出場地:URS127玩藝工場

黃馬機

2017/09/06 19:30

點閱率: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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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寫不出劇本而想尋死的女編劇、跑路中的印尼籍逃逸移工在車站月台相遇,加上具有社運背景的車站站長;正義感十足的菜鳥警察跟青春無厘頭的女大學生。誤點的末班車,急著想搭上車的人們,這是一個想得到幸福的人們相聚的奇幻夜晚。六十分鐘的戲劇篇幅,想講的很多,甚至還帶入了臥軌工人跟逃逸移工的社會議題,可惜薄弱的戲劇表現,最終卻什麼也沒有講好。

演出空間本身是狹長老屋改造,寬也不過就四公尺,長約八公尺的空間,劇團橫著使用,觀眾分前後兩排落座,因此觀眾跟演員的距離其實是非常靠近的。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有兩個演員卻畫了非常重的舞台妝,一個是扮演站長的演員,在臉上用深棕色的筆畫了許多的橫線皺紋的老妝,另一位則是扮演印尼移工的演員,加深了膚色以及粗眉毛及鼻影。

化妝與服裝一樣,都是為了幫助角色的建立,但在與觀眾這麼靠近的距離下濃厚的舞台妝,不僅無助於角色的辨識,除非是刻意搞笑,不然只是時時提醒觀眾這是個假扮的角色罷了。尤其是扮演印尼移工的演員,除了印尼移工還扮演了廣播主持人兩個角色,當他在麥克風前用甜美的聲音主持廣播節目時,誇張的妝反而讓我們更無法辨識這個角色是誰。這個現場廣播的安排,也十分令人不解,除了可以展現演員甜美的聲音質感,以及把當天來看戲的朋友的名字放入(朋友開心),幾乎起不了任何的作用,老實說印尼移工與主持人這兩個角色實在不宜由同一個人扮演,若真的要做這樣的選擇,需要在角色的轉換上做更多的設計安排。

然而對比整體劇情空洞不合理、角色設定過於平面與台詞編寫的幼稚虛無,化妝只是一個很小的問題,之所以提出化妝這個問題,只是想從最簡單的外在表象對演出團隊提問,你們是否有好好檢視自己的創作與表演了呢?

寫不出劇本的編劇,從頭到尾捏著一疊稿紙作為身份的表示,但這年頭使用稿紙寫作的人真的不多,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他如何從一個寫不出劇本感到焦慮,為了火車延遲而一直持續生氣的人,成為了一個想尋死的角色。編劇這個角色被安排了多段的獨白,然而每次對白的切換,常常就像是從寫實劇瞬間切換到話劇一樣,突然得令人無所適從,而且每段獨白一定會提到關於幸福與煙火的的比喻。

正義的菜鳥警察,可能是所有演員裡面表演最自然的演員,台詞也不那麼尷尬,但我們無法理解這個角色為什麼在女大學生毫無說服力的煽動下,突變亂指無辜者為嫌疑犯甚至(沒有必要的)衝動地掏出手槍,引發誤扣板機的意外。槍響的那一刻,燈光驟暗,燈球夢幻的七彩燈光亮起,進入了以編劇為主,眾人輪番的(文藝腔)獨白裡,幸福與煙花的比擬也當然不會缺少。我們以為燈亮時,會回到現實處理上一刻的緊繃,結果居然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編劇與印尼移工還是平靜地坐在月台椅子上等火車,菜鳥警察只需要寫寫報告就可以交代這場意外。

這些顯而易見的不合理與尷尬,難道表演團隊都沒發現嗎? 演後座談時,導演面對觀眾的簡單提問,每每只能用「我們的設定是…」或是「我們覺得這不是這齣戲想表達的重點」交代劇情安排的不完整與不合理。所以劇情與台詞的不合理與尷尬,其實導演跟演員在工作過程中是有意識到的,既然意識到了為什麼不處理呢? 並不是我們不常談論幸福所以讓我們感到尷尬,而是這些編導跟演員也沒有辦法處理的尷尬,讓觀眾也尷尬了。

與其說這是齣很糟的戲,我更寧願說這是齣只工作到10%的戲,還在處理故事結構「設定」的階段,還沒生出更完整的內理,角色的血肉也還沒生長出來。希望演出團隊能正視「設定」以外表演的真實性,並且相信你們自己在創作及排練過程中感受到的不合理與疑問,然後去解決它。戲劇的創作不是一個點到點的跳接,不能期待觀眾能夠參透沒有在表演中展現出來的設定,或是自行透過腦補理解演出。

其它意見:演出結束後,馬上進入演後座談,觀眾並沒有機會離開,既然是一個沒有選擇必須得參加的座談,建議演出團隊注意到並非每個觀眾都是表演者的親友,也不是你們在學校的同學。請多注意輕鬆談話跟不合宜談話的分際。

演出場地:URS127玩藝工場

黃馬機

2017/09/04 14:45

點閱率:342

11100

這世界上就是有一種討厭互動劇場的觀眾如我,要是早知道這是場要跟演員(強制)互動甚至(沒有選擇)必須成為演出的一分子的演出,我是絕對不會來看這個演出的,畢竟我就是一個討厭被指派任務,討厭被要求按照演員指示行動的觀眾。

像霸凌這種很多人做過,也很多人做的不夠好的題材,其實並不好處理,可能也不是那麼的新穎而吸引人。但國文課與霸凌會是怎麼的連結呢? 當然有可能國文課並不是重點,只是一個在國文課發生的霸凌事件(我有心理準備)。但有沒有可能霸凌題材是否會被使用精闢文字解讀或是透過文學性思考或是哲學思辨來討論霸凌呢? 抱著這樣的期待來到這堂國文課,然後發現是不是國文課其實一點也不重要,國文課只是方便演出的某些橋段設計,比方說老師要求學生造句時,可以用「某人又髒又臭」這樣造句表達暗示霸凌的發生,又或者老師的扮演者可以藉由國文課講一些成語或是俗語抖包袱或跟觀眾互動,國文課的課程質量其實既粗淺又無聊,比較好笑的部分可能是觀眾(扮演學生)被點上台時,害羞地配合或是突發的即興。

演出以三角形配置分為三區,小學生區、高中生區跟家長/老師區,在小學生區有個弱勢家庭的小孩被霸凌,而在高中生區功課好的班長則是被霸凌對象,家長/老師區就比較接近功能性的配置。

乾枯的國文課,拜演員的高演出能量所賜,以及座位的巧妙安排,讓演員很好的帶領著觀眾加入這場霸凌行動。比方說小學生區被霸凌的小孩要發糖果給大家的時候,扮演小學生的觀眾當然不好意思(也沒有霸凌意願)會不拿,但旁邊的演員會很快速的壓住同學(觀眾)的手或是撥開說不要拿,一起完成了這場被集體排擠的場景。
而在高中生區,從語言的霸凌到謠言攻擊,情勢一直升高到開始出現集中直接的接觸暴力。觀眾作為參與暴行的一分子,要怎麼去參與或是抵抗這個暴行,在小學生區跟高中生區,也有非常大的不同,畢竟很少觀眾有辦法(或有足夠的恥度)扮演小學生。但在高中生區,由於更容易營造同儕的氛圍,在演員的引導下,最後有觀眾朝著被霸凌的人(是個可憐的觀眾),丟紙屑(不會痛但心應該會痛)說我討厭你。作為旁觀霸凌而沒有行動(作為觀眾我們能有什麼行動),以及一起參與霸凌(被引導的觀眾),一起完成霸凌的帶領者、盲目跟隨者與冷漠旁觀者三個要角,同場的觀眾或許有些人會感到不舒服而進入反省模式,也或許有像我一樣除了對霸凌本身不舒服也對被迫參與完成這個演出感到不舒服的人吧。

演出最別出心裁的部分,可能是被排擠的弱勢家庭小學生轉身一變成為帶領排擠的高中生的時刻,對照最後錄音口白,被霸凌的高中生琪琪說「我不曉得為什麼被霸凌」,只能沒有原因的道歉,希望獲得原諒而重新獲得友誼。關於霸凌者與被霸凌者身分的無指向性,甚至我們可能都曾經是生活中隱形的霸凌者與被霸凌者的暗示,大概是唯一比較有深度的揭露霸凌本質的設定。但很可惜的是,我們只聽到了琪琪的獨白,卻沒有聽到霸凌者甚至是參與霸凌者的的獨白,總覺得少了一點什麼。

每場的被霸凌者琪琪應該都是由不同的觀眾扮演,我這場演出的觀眾琪琪真的是非常棒,她並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反應,但無法反應反而成為一個更真實的被霸凌者,中間一度懷疑她是否是劇團安排的暗樁。我不知道觀眾琪琪作為一個假扮的被霸凌者,是否在過程中有真實的受傷害的感覺。我只是很慶幸自己不是琪琪,這真是一個很倒楣的角色,戲裡戲外都是。

最後,要給非常辛苦且真的演得很好的演員鼓掌,不斷在三個區快速變換服裝與角色,雖然除了演出也常常要引導別的觀眾,讓他們有種近似救國團帶團康的哥哥姊姊的感覺,但他們肯定是非常棒的哥哥姐姐,才能這麼好的帶領著觀眾進入被安排的角色,即便有些膚淺的劇情設定,也都讓他們的快速反應與精彩的演出救活了。

演出場地:77 OMG 文創中心- 3F Studio

黃馬機

2017/09/02 20:00

點閱率:404

11110.5

戶外演出加上電影背景的創作者,感覺就是很吸引人,很好奇慣常使用影像作為溝通媒介的創作者,要如何處理劇場演出的現場性。就成果來說,我這部分的期待是獲得滿足的,果然是影像背景的創作者發想出的表現形式,實驗電影般的戲劇節奏與氛圍,卻不致讓觀眾感到是到劇場看電影演出的隔閡。

這部分或許是得益於一個相對狹小的演出空間。因為下雨的關係,演出從戶外移到了虎山的室內廟宇空間。明顯感到侷促的扁型空間,意外的卻很適合這個演出。雖然原本演出想要營造戶外電影院般的空間氛圍,在室內完全無法表現出來,甚至原本為了對應本舞台背後山林所作的樹林影像,移到室內反倒有點彆扭。

故事情節隨著主人公莫梭的追尋展開,關於母親的回憶,攝影記者工作所拍攝的屍體照片,突然出現的神祕女子。對應莫梭壓抑只能盲目追尋不被滿足的變形生活,詩化的語言,8厘米影片、幻燈片以及老式監視器投射的關於記憶與現實紀錄的模糊影像,建構出了一個曖昧不明虛實交錯的影像及劇場空間。

多數時候,演員在一塊透明的紗幕後演出,紗幕既是影像投射的媒介,卻也構築了一個像是電影般的表演空間,中間演員幾次穿出紗幕或是演出最後揭開紗幕直面觀眾演出的設定,可以看出導演實驗故事題材、影像與劇場藉由不同媒介所傳達的虛幻關係的意圖,雖然這個意圖處理的可能還不是非常明確,有些故事情節與角色行為動機也不夠清楚,但創作者對不同創作媒材搭配的自然無痕跡,還是很令人感到驚艷。

這場演出演員的聲音因為麥克風及音場沒有調整好,聲音悶到聽不清楚演員在說什麼,或許是演出整體帶著一種閴暗的色調,模糊不清的語言即便令人感到困擾卻也不顯得突兀,只是語言作為角色表述的工具,缺少了對這部分的理解,也讓我們對角色的設定感到些許迷茫。語言若不是沒有必要的存在,還是希望演出團隊能夠好好地處理這個部分。

私密的演出空間完整了這個帶著些許文藝自溺(沒有不好的意思)風格的演出,同樣的演出擺到戶外,卻讓人對這個演出是否有足夠的能量與張力撐起戶外的空間沒有把握,雖然抱持著懷疑,若是有機會還是想看這個作品回到戶外演出。

演出場地:微遠虎山

黃馬機

2017/09/01 20:00

點閱率:384

11110.5

如同演出場景沒有多餘的設計與配置,演出故事線條簡潔、脈絡清楚。

在溼地粗糙水泥質地的空間裡,層層疊疊充滿皺褶的白色棉紙佔滿了演出場域,背景一大片白色的紙幕,四周柱子貼上了一張張的白色棉紙,恰好昏暗的燈光與音樂,我必須承認從踏入空間開始就被場域吸引,即便後來兩面式舞台常常讓我只看到表演者的背,還是覺得導演在整體表演質地與場域氛圍的掌握調度處理得非常好。

演出從無憂無慮的幼年時光為序,嘎然而止在隨著外在期待擺布的成長過程裡,一段跟父親有關的學游泳回憶,以最後掙扎脫逃作結;與父親充滿不耐與不滿對話的日常,終究還是彼此緊密的關愛。第二段處理與孿生姊妹的關係,在媽媽肚子裡的緊密相連,出生後卻不是只有美好的友愛扶持,同齡姊妹的比較競爭壓力不斷的積累,終於憤怒爆發,衝破外在眼光,找到自己,看到更廣大世界的曙光。

相較導演在節目單上開頭說,這是一個自溺的故事,對觀眾來說卻顯然不夠自溺,成長過程與父母手足的衝突掙扎,是每個人共通的生命經驗,因此演出的情節走向幾乎毫無懸念的可被預期。那些從文字敘述裡得知的幽暗與心理歷程很可惜的並沒有在演出中被表現出來。私自猜測如果導演是因為尚無法處理更複雜的創作與情節,而選擇了這樣相對保守的表現內容與方式,那麼這也是一個聰明的選擇,至少她把這三十分鐘的輕短演出處理得非常到位,我個人非常期待未來導演延續這個題材繼續創作。

最後,必須表白女表演者,我給的心心裡面有一顆是因為她,太喜歡她開場如同幼蟲破土而出的身體姿態與戲劇節奏,因為太美好,那個當下我心中祈禱演出的高潮不要結束在這一刻;她敘述那段學游泳的回憶,舒緩的聲線與自然清晰的口條,讓人很容易聽進去她講的獨白 (男表演者講什麼我大部分都聽不懂….),到第二段出生後面向這個世界(觀眾),帶著水光的眼睛與初識世界的表情,我真的好慶幸我坐在可以看到她的那一面觀眾席。

演出場地:濕地Venue- 3樓展演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