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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日常關係

觀眾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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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心等
11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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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昱程

2017/09/03 14:30

點閱率:9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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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言藝域這次在中正紀念堂演藝廳演出三支舞作,讓人恍若走進全國學生舞蹈比賽的會場。提到日常,本製作反其道而行,上半場舞作呈現中國漢文化的四獸,透過台灣中國舞的技巧,結合棍、水袖、扇骨等道具,描摹動物性的原初性格,最後畫家出現在舞台中間捧起一掊土,於是四像生五行...

下半場以現代舞的型式為主,第一支三角戀狀況劇,煽情之至,頗具娛樂效果。而最後一支舞《#daybyday》,舞者穿著白色T-shirt,纏上不規則的紅線,乍看之下有些陽春,和著歌聲,有人對坐亦有人躲在暗處,隨著人來人往,最後集成一體,然動作設計未將動力延續,隨著舞者吐氣或進入下組動作,往往前面的累積就消失,然在尾聲時,舞者吳明芬的獨舞統合了各式零碎,幾乎要甩出的雙臂雙腿,讓人世煩惱又與關係中壓抑和矛盾,攪在飄起的紅線中。

演出場地:中正紀念堂 演藝廳

王昱程

2017/09/09 19:30

點閱率:556

1110.50

在那個年紀,真的剛好能感覺得到什麼叫做慘與綠吧。看著同屆畢業生月入四五萬,或是整天在歐洲之類的地方打卡,自己則又魯又窮,整天在電腦前自怨自艾。這樣關於timetable 的緊張與忌妒被濃縮在一間四個大男孩分租的公寓裡。有人剛接拍一檔戲就得了新人獎,有人當youtuber就能夠繳出房租,也有人堅持著音樂夢而慘遭選秀節目淘汰,這個年紀,一點點不如人確實就是判生判死一般難以忍受;剛退伍的徬徨更是如此,那是有志不得伸,而且別人要是伸了我就偏偏不伸。

牆上投影著Instagram的story,跳脫寫實的起居氛圍,再現的外在的日常,story二十四小時內自動刪除的功能,與舞台上用輕薄短小、可拆卸的家具所組成的客廳,也許都暗示著,慘綠少年們渴望這段疲乏日子能夠輕輕滑過不留痕跡。

慘綠少年的生存法則到底是什麼呢?劇情並沒有透漏。也許所有的時間都只能是在消磨與等待,我們也不知道決定搬離公寓的四人到底能找到新的出口,或是跌入更深泥淖?我們還是在這略顯傷感的嬉鬧當中渡過了100分鐘。科班畢業的演員還有些青澀,演繹百無聊賴的生活場景有時會過於用力或是咬字刻意,有時候過多的沉悶停頓也讓人難耐,不過那又怎樣呢?

「這就是慘綠的我們,想說的話。」

演出場地:Woolloomooloo西門店WOW

王昱程

2017/09/10 14:30

點閱率: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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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女主角妍言喪禮的前一夜,劇組設定一個有趣的死後世界規則,妍言按下一個紅色按鈕後,能夠返回陽間50分鐘,但只能夠觸碰與自己回憶相關的物件,無法跟任何人交談。於是妍言成功地裝神弄鬼,把一心為自己辦理獨特喪禮的弟弟嚇得魂飛魄散,但妍言只不過是想知道自己究竟為何而死,正巧這一晚三個舊情人接續來到會場,於是我們看見妍言的愛與傷痛,當妍言的死因終於出現,卻是荒謬而諷刺地印證了妍言對獨居的恐懼預言。

只不過,妍言的三段感情與她和弟弟的關係,陷入一種推進情節的陷阱,表演能量原本就稍嫌薄弱的演員,在這樣的劇情設定裡更顯得兵荒馬亂,妍言和男朋友的歌聲、玩偶或通信的回憶,也許甜蜜卻不具說服力。溫馨的喪禮布置,道具組穿著像是小惡魔的黑色服裝與妍言事先錄製好的翻唱歌曲,都是別具巧思,讓人眼睛一亮的設定;但也間接證明,試圖利用舞台上的物件堆疊出情感仍然不足夠,還是要回到角色關係上仔細琢磨,才能讓觀眾更深刻地感受到情感的厚度。

演出場地:URS127玩藝工場

王昱程

2017/09/09 14:30

點閱率:3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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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檔演出由兩支舞作組成:〈22小時〉與〈蘋果與荷包蛋〉,由張家豪與楊涵羽共創。在〈22小時〉我們看見開場楊在地板上的身體,彷彿浪花拍岸,張鋪著玩具火車軌道,讓人想起海線列車,二人的關係的甜蜜與糾纏,溫柔擁抱與深情對視,像是在承諾永遠,但觀眾逐漸看出一絲危機,失衡且傾倒的變成舞蹈編排的動力來源,形成不斷重複蓄積的暴力,火車在環繞著軌道,彷彿在計時又像是輪迴,當舞者把火車拉回前一段軌道,原來就是愛情讓人執著眷戀的美好時刻,想要永遠停留,卻可能綁架了彼此。

兩位舞者鬆軟溫柔的動作風格,並沒有因為緊接而來的第二支舞作〈蘋果與荷包蛋〉而有所調整,讓人感覺像是同一支舞作。兩位舞者上半身穿黑色西裝,下半膚色長裙,像是雌雄莫辨的設定,卻未在動作設計上有所展現。他們玩弄著蘋果,一下子,男舞者把它擺在女舞者的褲檔裡,接著,女舞者鑽過男舞者的胯下,幾般翻弄性別符碼,讓人有些不解其意。舞者有的時候表現俏皮又有點像是在較勁,但整支舞作實則陷入一種物件敘事難以推進的膠著狀態,一段在桌椅前男舞者的佛朗明哥舞姿成為這支舞作的亮點,卻被收攏在過多不知所云的符號當中。

演出場地:牯嶺街小劇場一樓實驗劇場

王昱程

2017/09/08 15:00

點閱率: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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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的巨輪究竟輾壓過多少生命?晚熟劇團讓中國文化大革命的紅衛兵逃至台灣落地生根(確有類似事件),其孫子參加了三年前的318學運,相隔半世紀的兩個以學生為抗爭主體的革命行動,突然有了交流,對筆者而言,這並不一定等於要將二者類比,而是提供一個歷史的破口,引人回望那些被輾壓的情感與故事。

《野火將盡》在史實的呈現上確實顯得逼真考究,這個名紅衛兵的孫子,程熙所成長的環境,充滿的文革陰影的後記憶,在奶奶輕微失智的精神狀況下,程熙似有若無地參與了部分祖母的記憶。但全劇以再現歷史(也許還是早已被影像再現的二次再現)為主軸,兩個革命之間的剪接,讓人霧裡看花,隨著情接推動,觀眾幾乎是被逼著思考,身在福建的紅衛兵從滿懷理想,到第一次失手殺人,到最後內鬨衝突遭致清算;與三年前立院內焦灼的狀態,最後衝進行政院的行動,而受到警察暴力對待;這兩者形成前世今生一般的時間鏡像,甚至道具都只需要翻面便是另一個時空的口號看板,且安排演員蕭玟馨在不同時代扮演個性類似的兩個腳色,更加深了這樣的詮釋所帶來的困惑。原本立意要召喚出歷史宏大敘述之下的生命處境,這些革命青年之間的情誼被時代打得面目全非,但當兩代角色提起期待被在未來能被理解的觀點,好像是在暗示觀眾繼續帶著後見之明評價歷史,最後只能將革命過程當中的亂象歸因於某種熱血青春的浮躁與魯莽。

在藝穗節團隊當中,願意對生硬的歷史題材下功夫,在文本與視覺呈現上都有讓人眼睛一亮的精緻呈現,表演的能量飽滿誠懇,深具說服力,導演的場面調度順暢,更是完整地利用納豆所有的出入口與兩層樓設計,十足「早熟」的製作規格,讓人期待年輕的晚熟劇團接下的發展。

演出場地:納豆劇場

王昱程

2017/09/08 19:30

點閱率:282

11110

來自新竹的認真練舞中只有小輕薄短小的編制,一個舞者剪輯音樂,另一個處理影像,加上一位平面設計,筆者沒看過第一集,仍深深地被第二集吸引,從開場煞有介事地請觀眾稍等,就像許多藝穗團隊會延後開演時間或入場時間,但將此收冗進在情節當中,原來是為了等待遲到的表演者尤安泥,且她是因為打炮而遲到且沒穿褲子,一來就餓了要點餐,一面吃一面討論著陳屏魚的腰窩,然後邀請觀眾起舞;餐廳脫口秀的喜劇形式與性感的舞蹈穿插,讓人笑得合不攏嘴,還有B級的投影片說明,以神魔之塔譬喻炮友等級,與讓炮友鏈鑲嵌直銷的創業計畫,與觀眾玩國王遊戲,什麼都敢玩什麼都敢講,更是什麼都敢跳,在逾越道德界線的討論過後,三十歲的陳屏魚終於獲得勇氣,與曖昧三年的金針菇男唱歌去。

演出場地:Verona 創義廚房

王昱程

2017/09/07 19:30

點閱率: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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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晚安》好猛。即使我們生無可戀團隊在台北水窗口與其前面的兩道天橋以及橋下安全島拉開巨大得不得了的舞台尺幅,進行多線交疊的身體敘事。我們看到台北不清澈的夜幕,天橋上用單一色光的聖誕燈泡裝飾著,映著街燈與舞者的貼身膚胎,看起來像是混泥一般地被砸在地上,攤扁了,卻逐漸收縮成新的物種,於是我們逐漸從水窗口的神壇,走向一邊天橋,舞者的身體聚成一坨泥花,我們聽了一則關於性侵的恐怖八掛。倏忽,在幾個舞者離開後,我們有了些空白,可以遠望另一座天橋的幾個身體,或逐漸走向他們,看著溜索,看著扭打,看著擁抱。

當海量的舞者猛烈踱步或跳躍的時候,所謂身體的共感無比直接,我們難免有著跨橋的擔心,一面擔心著舞者的關節;舞者就像是遭受暴刑的囚徒,失語,無以表達的空洞與虛妄,都扭打成一片,倏忽,舞者嘗試把腦袋鑽進衣架裡,又投降似地躺在地上,橫陳的身體,一個接著一個,而一個任務接著一個任務,不斷地在結構裡反覆。

舞者們總是奔忙走至下一個再下一個段落,讓人見到他們的慌亂且無暇處理細節,在繁複緊湊的結構當中,幾乎不曾讓身體好好地流淌在每一個任務當中再轉化,乍看之下,對結構的執著有些頑固且顯得斷裂,彷若只是不斷在華將整宅這樣的異質空間裡,製造更多異質的身體奇觀,供人們賞玩拍照,但仔細琢磨卻是對現下環境的精準譬喻,苦難永遠看起來像是演給人看的,並不持續發生(?)於是我們聽到口令「這裡就有玫瑰花,就在這裡跳舞吧。」對我而言,這是一則邀請,要我們從羅陀斯看回華江整宅,從身體看向世界,還得要從苦難中看見苦難。晚安。

演出場地:臺北水窗口 (華江整宅)

王昱程

2017/09/07 14:30

點閱率:266

11100

女孩,該是什麼樣子?

蔣逸文所面對的陌生男子、帶她長大的奶奶,都在她身上安置不同的期待。這並不是什麼瞭不起的觀察,而吳珮慈和邢敬怡的雙人舞,有時像是蔣的內在狀態,又有時候像是把蔣當作懸絲魁儡,有時候又彷若精靈在那邊賊頭賊腦的;快樂的時候,三個人會一起歡樂起舞,有的時候蔣只是在旁邊看著,或是躲入幕中。吳與邢的舞蹈動作合拍合呼吸,不快也不慢的行板速度,雙腿有力地操作俐落的動作,有種懷舊且潔淨的感覺,開場與結尾都能見到邢與吳背貼背,一個揹著另一個行走,女孩之於女孩都是包袱,其實女孩的心事可以平凡實在,推不到女性主義,只是有些無奈和迷惘,呆板的動作與虛應故事的笑顏,裙襬、口紅和長髮,面具、音樂盒與回憶,二十初初的女孩目前只打算高歌或是瘋狂地轉圈圈。我想,這個世界也許不會因為平凡的自己有所改變,但努力活下去,繼續追問一些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也算得上築夢踏實了。

演出場地:濕地Venue- 3樓展演空間

王昱程

2017/09/02 14:30

點閱率:411

11110

臺灣的高中教育長期受家父長主義的陰影壟罩,把持學務處\訓導處的軍人系統更是具象了體制的僵化和國家機器的冷硬傲慢。當穿短褲運動的發起者寶儀,著百褶裙上學竟在校門口被教官言語調戲,劇情便拉出了教官與學生的緊張關係,這屆畢聯會不想要長官在畢業典禮上致詞,他們用身體模擬了幾個奇想,最後決定了一個最冒險的夜店派對,且必須讓計畫暗度陳倉,然而廷芳對違反校規始終有所保留,且顯得忐忑不安。

畢典副召廷芳和總召寶儀從國中就是朋友,寶儀個性衝動,總是在挑戰不合理的體制,而性格保守的廷芳則同時聽命於不合理的規則,同時聲援寶儀的行動,廷芳經常提醒寶儀務必冷靜思考再做判斷。畢聯會的其他幹部都呼應著人物性格,有宣傳、公關、活動等。其中宜芳是個平時安靜,卻為謀篡權力或親近寶儀,以卑劣的手段陷害廷芳。在大夥興高采烈地回報著彼此工作進度的時候,學校來了一篇公文,因為畢聯會所籌辦的畢典內容有違校規,而收回主辦權。使得畢聯會團隊把矛頭指向對企劃始終抱持保留態度的廷芳。

情勢對廷芳十分不利,團隊裡沒有人願意相信她的清白,而隔天大家再回到由儲藏間整理成的畢聯會辦公室,竟然變成一片混亂,桌椅被翻倒、海報被撕破,現場只留下由寶儀交給廷芳的公文。由此畢聯會算是與廷芳決裂,就算她向教官求情拿回主辦權也沒人願意再相信她,此事件開始在網路社群裡蔓延開來。

舞台燈全暗,演員用手電筒的光源由下照亮臉部,在F5重新整理的時候,手舉起在頭上畫圈,肉搜到廷芳個人首頁時又一一將光源指向廷芳,從謠言的竄起到畢聯會發表與廷芳劃清界線的聲明,網路上那些來自黑暗的恐怖罵聲一步步將廷芳推向絕境。這時我們發現原來廷芳擔任故事主述者的時間點,是在她化作鬼魂以後的事了,這場戲洗鍊的身體與舞台意象成為全劇的高潮。

其它意見:試圖將霸凌的新聞推向更多層次的脈絡,但每個人物(包含未出場的教官)似乎落入了典型的想像,情節鋪排主要建立在對立與衝突當中,使得故事發展缺少驚喜且節奏呆板,但演員所詮釋高中生洋溢青春,頗具說服力。這檔製作從文本、服裝、舞台到表島演各方面完成度極高,期待共體時間持續奮鬥,再添佳作。

演出場地:穆勒藝文

王昱程

2017/09/03 20:00

點閱率:527

11110

從螢幕成癮與Narcissus情節所共通的肢體語言,艸雨田抓住了童話故事與現代生活相互扣連的可能,從演前提醒觀眾將手機關閉,但席間卻有幾盞大亮的手機螢幕照亮幾張臉,演員的進場輕巧地將觀眾捲入隱形的童話場景。起先六位演員以歌隊的姿態講起故事,公主與工匠的腳色逐一被歌隊群體推進故事當中,美麗公主一穿上華服,所有人便爭先恐後地上前要一親芳澤,當她看到鏡子便入魔地凝視鏡像。而飾演醜陋工匠的演員則是先被霸凌一般地在身上填充異物,他的悲劇卻未就此完結,故事焦點轉向他追求公主的路程,四名歌隊和工匠勞動著身體,打造一面全世界最美的鏡子要獻給公主,卻要到工匠剜去臉上的肉,將鏡面鑲滿他臉龐,他終於得到公主永遠的凝望。

歌隊當中的女演員幾次在牆上進行繪本速寫,閱讀畫中故事的當下,我們並不存在於故事場警而是存在於劇場空間,當故事裡的時間飛也似地走過,公主看見鏡(工匠的臉)中自己蒼老的面容,崩潰而死。演員褪回黑衣,群情激昂地自拍起舞,同樣輕巧地將觀眾置入演員手中的螢幕,也許也帶入公主的鏡像裡,裡裡外外,我們幾度穿梭在現場、故事與螢幕/鏡像之間,公主與工匠的身體都存在於我們的生活當中,世界就是在勞動與螢幕當中年華老去。

其它意見:艸雨田是新竹當地舞蹈教育機構所衍生出的團隊,童話故事則為舞蹈教育機構成果展經常搬演的題材,但這次參與臺北藝穗節,能跨出特定的觀眾族群(學生與家長),以童話為題進行集體即興創作,而能不落入故事接龍的圈套,且翻玩觀演關係並緊扣多層次的隱喻結構,成為極具發展潛能的小品;然而身體如何投入演出現場,再拉出一道光譜,也許就是集體即興創作劇場與舞蹈相遇更令人期待的火花。

演出場地:莎妹劇團「自己的排練場」

王昱程

2017/09/01 19:30

點閱率:425

11100

《晚餐》利用了場地大面窗戶的街景,與餐桌椅,建構出一個簡單卻不至貧乏的場景,兩舞者出場後先維持一定距離對峙,繞行舞台,彷彿是隔著大海,浮浮沉沉地相望著,兩位舞者身著一黑一白的單件洋裝,彷若孿生姊弟,他們的古典的現代舞動態飽滿著情感與力量,站上桌椅起舞,看起來是勇敢且沉重,當女舞者唱起粵語歌(我想她應該是外國人),男舞者緊抱著桌腳,在海的兩端。《21+57》由母女共同編舞演出,將母親的舞蹈夢想與女兒地舞蹈夢想串聯,成就一段溫情的雙人舞。年輕的主創團隊推出這兩支誠懇且清新的小品,僅收取微薄的門票,讓觀眾享受一次暖人肺腑的觀舞經驗,思鄉與親情確實都是所有人都會面臨的請感,但筆者難以在舞蹈發生的當下被觸動,反而有種局外人的尷尬,也許這就是現代舞蹈總是引發的詩意與疏離。

演出場地:77 OMG 文創中心- 6F Bistro

王昱程

2017/09/02 16:30

點閱率:323

11100

觀眾面對藝風巷門口,一餐桌,桌上的水杯,暗示一個社交空間,開演前舞者們就在桌子旁邊兀自喝水、暖身小聲交談,開場後由早先不在場的沈樂以一段表現防衛與緊張的獨舞拉開序幕,沈的雙臂彎舉,從核心發動揮打,身體放鬆卻顯得緊張震顫,顯示恐懼是來自內在而非外物;接著舞者們在桌上玩起空氣紙牌,逐漸演變成類似街舞的battle場景,在舞者彼此遊戲與碰撞的過程當中,迷人的音樂和律動,鋪排個人與群體的關係,但在各片段都極為短促,或群舞總是失去焦點的安排之下,讓人難以透過動作線條看見酷炫的身體景觀之外的思考。

皮塔製料用三檔製作開展出街舞不需要囿限於固定套路或搭配特定音樂,而是在可辨的街舞符號當中,拉出放鬆、延展、疾速、頓點等自由可能。然而以本檔製作而言,它逐漸顯示出街舞面對劇場觀眾(安靜坐著,禮貌不喊叫)的扞格與尷尬,文案上所謂的「回歸我們」,是頗具詩意的生命體認,然舞者輪番上陣,專注與各具特色的動作風格引人入勝,很快就讓人看見一種造作的姿態,也許跟向來街舞舞者習慣掌聲環繞的表演環境,又或許是編舞者刻意而為,當要透過遊戲來尋找生活的本質,那些在空間中的騷動與緊張儼然成為舞者姿態的裝飾品,那些為人所避談的仍難以被探究。

演出場地:藝・風巷

王昱程

2017/08/31 14:50

點閱率: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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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森筆下的人物多半以關係的形式現身,80年代的劇作《腳色》更是將「腳色型」人物更凝鍊地運用,透過人物深陷腳色關係相互反射照應,逐漸糾錯混亂,以寓現實之荒謬。而本檔製作以腳色為題,九人成團,由兩名演員(劉云龢、鄭佳如)連演三齣馬森的獨幕劇:《一碗涼粥》、《弱者》、《花與劍》,並且在舞台上進行換場、換裝,工作人員富節奏感地執行道具,提煉扮演的技術,反身地回應題名「腳色」所涵括的技術與寓意。

當演員涉入在表演的技術當中,讓人看到他們深信腳色典型而不疑,讓我感到荒謬的並不是劇情,而是一曾隱含在世界之後的擔心。馬森所謂腳色濃縮,不見得要強化典型的想像,加深腳色的印痕,本檔製作確實拉出一層腳色「片面」(節目冊語)的議題,然兩名演員精準地從在老與少、傳統與保守、活與死、男與女這類被置放在光譜兩端的典型當中,在聲調與姿態的扮演之間,展現飽滿的表演能量,卻不得讓人要問,除了完整地執行劇本之外,這十個腳色的關係當中究竟拉出了什麼未知待探索的空間,也許讓我們在表演行動當中看見「片面」如何被製造、被證成,能讓這台戲不只是劇本的附庸,而是二十一世紀的大哉問。

演出場地:納豆劇場

王昱程

2017/09/01 14:30

點閱率:5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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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走進一公寓套房,很有可能不是虛構的。入口處有光,打向樓梯間,前一位觀眾會先在牆上留下太大的影,我抖了一下。房間裡的紗帳被裁成一幅幅垂簾、彩色的玻璃窗、沙發和餐桌,觀眾?則被安排在一角,擠著,坐得像是不應該存在於此。多話的女人貪得無厭地咀嚼口中的話語,還有吃蛋削蘋果,另一個則裝聾作啞。一下子打打哆嗦,一下子看看壞掉的視頻,或許打點嗝,說不定是對她所謂的靈魂和存在發著牢騷,當聾啞的女人小心翼翼地穿上高跟鞋,起舞婆娑,蹬起隱形的裙襬,又彷彿踝被扯起,女人的心門(?)終於瀉出了一點光和一點水,又立刻被多話的女人關上。多話的再怎麼蠕動,怎麼賣弄手指都顯得可厭,語言已經透露她所有的心聲,只是,都只限於她自己。兜著、轉著,燈光閃爍,鵝卵石和大馬路,紅酒和傍晚,我的一個小時,好像也可以說是,全世界的一個小時,都存在於她們所謂的思流。

演出場地:空場Polymer

王昱程

2017/08/29 19:30

點閱率: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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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仁豆腐心》是在日朝鮮劇作家鄭義信2000年的劇本,並以此向契訶夫致敬,透過女主角失落的演員夢(同樣是契訶夫常用的符號),參入若干《櫻桃園》的台詞。2013年《日本80後劇作家選》出版後,更是常見於臺灣劇場的小型製作,以作品規格而言,不需要場景轉換確實是非常適合藝穗團隊挑戰的劇目,但是對演員而言卻是莫大的挑戰。

霓Arch團隊在The LAB Space實演場打造了一個日式房間,成山的紙箱、物件和簡單的家具,顯得溫暖而擁擠;但這個擁擠未被演員利用,從開場女主角的跌倒就有了破綻,劇本裡所描述的男主角勤儉持家有些木訥,卻在開場簡單翻動一下垃圾碗盤之後就不見更多與物件的互動,使得台詞失去說服力;劇作家安徘聖誕夜雨、再婚的失智母親走失和其他失落的情感與文化,包藏在日常的對話當中最後引爆出軌和死胎的沉痛傷痕,都讓人覺得輕浮,看不見更深刻的人性探索。

流暢的技術執行和台詞丟接讓整個演出不至太過沉悶,完成度仍高,尤其微波爐的音效為兩人暗潮洶湧的情緒加分不少,可見劇組處利細節到位。尾聲,若要讓兩人討論著要一同取回死去孩子的骨灰,以及最後女主角演繹《櫻桃園》台詞,有更深刻的重量,就有賴演員在臺詞和舞臺指示之外,透過舞台上的所有物件,發掘七年來的生活痕跡,那些過去無法啟齒的,擁抱的勇氣。

演出場地:The LAB Space 實演場

王昱程

2017/08/29 11:10

點閱率: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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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出生的原住民族創作者,組成「夢遺少女的劇場」,團員有來自臺東阿美族、花蓮阿美族、花蓮撒奇萊雅族、桃園泰雅族、嘉義鄒族以及漢族。揉合流行舞蹈與現代舞技巧,創造屬於90後臺灣原住民族舞蹈創作的風景。隨著時間推移,生長於二十一世紀也許不再困惑自己對土地和族群身份的認同,但現代化建設卻仍然把所有人往都市運送,加重壓迫所有人忘記歷史,這條回家這條路究竟怎麼走?

開場由男舞者以木棍敲打地板,唱著阿美族古調,其後是舞者們背對觀眾輕輕揮手,彷彿在送別又像召喚,也許是這群年輕生命不曾經驗的傳統或是回家的決心。從遊戲、嬉鬧、歌唱逐漸變成齊一的排舞或圈舞或是爆裂顫動,舞作編排了數個動作組合,流行舞蹈的性感與節奏,也有中國民族舞蹈的輕盈婉轉,也有現代舞技巧和原住民族舞蹈裡的重心下沉與癲狂,每一段都讓能量重新堆疊,衝破極限後,隱蔽於幽默和率真之下的瘡疤突然顯現,舞者們在這樣的過程中逐漸淚眼婆娑,卻又立刻投入下一段組合。

假設每一段動作都是一次走向傳統文化的試煉,《野草》內化了臺灣都市原住民所經驗的五光十色,不斷推進強度,卻撞不開一道道滿布棘刺的圍牆。就算力氣只夠坐挺,也要組成人形列車,繼續往前,就算再被打散,也要再組合新的舞步前進,也許推倒高牆之路仍然漫長,但是至少我們又多看清楚一點高強的形象。

演出場地:信誼好好生活廣場知新劇場

王昱程

2017/08/28 19:00

點閱率: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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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如何處理社會議題?這個問題總是困擾著所有關心社會的劇場工作者,議題本身所夾雜的巨大知識系統該如何在有限的時間裡被認識?素材該如何被揀選?新埔的磚木取夥故事劇場讓來自城市的保育研究員與出身本地長大後在城市工作的開發商雇員,組成情侶,加上一位留在家鄉繼承家業的茶農子弟,透過角色的言說描繪「淺山」鄉村現下的議題。

然而隨著角色一一登場,接續的情節發展不但沒有驚喜,反而在緊張的角色關係中,持續著如「外地-本地」、「開發-保育」如此二元對立的談話。在臺灣石虎保育的議題裡,我們早就見證了官僚與財團的自私嘴臉,也為當地居民的「石虎擋路」一說感到痛心過,然而在本劇的架構下卻顯得單面且刻意,難以進行更深刻的提問,且劇中所安排的客庄風情竟只剩下油蔥與桔醬。

當劇場創作選擇直面社會議題,直面環境,除了向大眾宣講議題之外,它同時構作了一個協商空間,藉由故事和行動重現議題的環節,觀眾看見的不再只是現實世界的鏡像,還有屬於演員、空間、音樂的藝術表現,使得我們還能看見議題背後的人和他們的生活。磚團隊說故事的方式也許過於平實呆板,但演員的能量飽滿,製作的完成度高,故事最後石虎棲息的森林仍然被開發且無法為鄉村帶來更好的就業機會,卻讓居民重新思考環境,並展開行動寓言現實也給人與環境的未來寄託希望。

演出場地:藝・風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