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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我們一起晚安

觀眾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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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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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昱程

2017/09/07 19:30

點閱率:473

11110

《我們一起晚安》好猛。即使我們生無可戀團隊在台北水窗口與其前面的兩道天橋以及橋下安全島拉開巨大得不得了的舞台尺幅,進行多線交疊的身體敘事。我們看到台北不清澈的夜幕,天橋上用單一色光的聖誕燈泡裝飾著,映著街燈與舞者的貼身膚胎,看起來像是混泥一般地被砸在地上,攤扁了,卻逐漸收縮成新的物種,於是我們逐漸從水窗口的神壇,走向一邊天橋,舞者的身體聚成一坨泥花,我們聽了一則關於性侵的恐怖八掛。倏忽,在幾個舞者離開後,我們有了些空白,可以遠望另一座天橋的幾個身體,或逐漸走向他們,看著溜索,看著扭打,看著擁抱。

當海量的舞者猛烈踱步或跳躍的時候,所謂身體的共感無比直接,我們難免有著跨橋的擔心,一面擔心著舞者的關節;舞者就像是遭受暴刑的囚徒,失語,無以表達的空洞與虛妄,都扭打成一片,倏忽,舞者嘗試把腦袋鑽進衣架裡,又投降似地躺在地上,橫陳的身體,一個接著一個,而一個任務接著一個任務,不斷地在結構裡反覆。

舞者們總是奔忙走至下一個再下一個段落,讓人見到他們的慌亂且無暇處理細節,在繁複緊湊的結構當中,幾乎不曾讓身體好好地流淌在每一個任務當中再轉化,乍看之下,對結構的執著有些頑固且顯得斷裂,彷若只是不斷在華將整宅這樣的異質空間裡,製造更多異質的身體奇觀,供人們賞玩拍照,但仔細琢磨卻是對現下環境的精準譬喻,苦難永遠看起來像是演給人看的,並不持續發生(?)於是我們聽到口令「這裡就有玫瑰花,就在這裡跳舞吧。」對我而言,這是一則邀請,要我們從羅陀斯看回華江整宅,從身體看向世界,還得要從苦難中看見苦難。晚安。

演出場地:臺北水窗口 (華江整宅)

蔡黛拉

2017/09/10 19:30

點閱率:4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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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天橋繞一圈,走過民宅、穿過門廊,還在驚嘆台北有水窗口這樣的地方,身著肉胎衣的舞者們就映入眼簾。

開演前先觀察一圈,拿著手機的舞者隨性地與觀眾互動,還在好奇著,心裡早已被眼前的迷幻給震懾住,寫實斑駁的台北,呼嘯而過的車流,再到大幅度大範圍起舞的表演者,從場地到演出都生猛無比啊!

觀眾置身舞者中,整個天橋到地面都是舞台,此時此地,此情此景,舞者的肌肉與汗水緊密地與每個觀眾擦肩,男舞者瞪大眼睛嘶吼著故事,情緒在觀與演之間毫無界線地爆炸蔓延,你可以看到觀眾的著迷、竊笑,甚至驚恐,路人也許講著電話快步穿越、臉色漠然;又或是被吼叫吸引前來觀切的老人家,皺著眉看舞者拿衣架摩挲。

在這塊土地上最斑駁寫實的地方,用身體傳述議題,用最原始緊貼的擠壓摩擦彼此壓迫鬥毆,用盡力氣大吼,用身體表達,用身體想像,用身體與藝術和這座血淋又漠然的城市發生關係,用身體說晚安。太藝穗,太痛快了!

演出場地:臺北水窗口 (華江整宅)

姜富琴

2017/09/09 19:30

點閱率:500

11110.5

我看了一個垃圾做的表演。覺得很酷。等不及想看她的下一齣。如果你有看節目單的話,就知道我沒有罵人。編舞者李秀芬在節目單寫著:⋯⋯你快來看一個垃圾做的表演。(不過老實說不太垃圾哎)

一個熱烈又躁動的夜晚,在本來就很獨特的社區二樓走廊,連接建築物跨越馬路的天橋,13位舞者,豐富的音樂層次,在人車流動的路口,彷佛營造出平行宇宙。這個團體的名稱是「即使我們生無可戀」(The misanthrope),因為喜歡它字詞組成的狀態而下手,沒想到滿足度很適合當作2017藝穗節最後一檔。

說實話如果放在一般鏡框式劇場裡,舞者們的肢體或許經不起嚴格檢視,仍有許多進步空間;但因為有了城市的風景(萬華區街景,走動好奇的居民丶搶在紅燈前過馬路的行人,停下等過馬路的公車丶汔機車),身體丶語言丶美術佈置丶音樂(各種聲響混合而成)⋯⋯符碼之間相互對話,舞者之間聚合或散落的設計等奏,使得約一小時的表演間能量爆發,偶爾飄到天空流雲也覺得自有訊息。也因為舞者們年輕,毫無保留地用身體與環境對話,有那麼幾拍肉體相互撞擊丶紅腫,手掌用力拍地丶替他們感覺到痛;滿懷敬意地感到滿足,但也很想建言⋯⋯還是力道控制一下,安全要顧啊。

最後,當十幾位表演者一起在夜空下呼喊著「晚安」,有狂歡的感覺。

演出場地:臺北水窗口 (華江整宅)

貧窮男

2017/09/07 19:30

點閱率: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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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在華江整宅的演出實在太讚了,天時地利人和,完美的搭配!

如果稍微追求安逸,在台北水窗口裡面或是迴廊邊演出,格局可能因而受限,「即使我們生無可戀」團隊將戰線拉大,運用了台北水窗口兩邊的天橋,這當然需要冒險,萬一下雨,太熱該怎麼辦?用到天橋,沒有燈具照明,只有路燈,用到天橋,那居民要通過的路權怎麼辦,一切都考驗著售票演出的要害,但是不冒險不放手一搏,就不會成就傳奇。這場演出也許將成為經典,讓我想起卅年前解嚴前後前衛劇場的衝撞,那種大膽不顧一切的生猛,記憶猶新。

我大約7:10抵達水窗口,兩位女舞者就已經跨坐在兩位猛男的肩膀上,宛若門神,守候在天橋與水窗口之間,女舞者雙手持著手機,360度紀錄著周遭一切,猛男維持這樣的姿勢狀態超過半個小時,幾乎沒給觀眾什麼指令,自由遊走於兩座天橋,愛怎麼看就怎麼看 可以拍照但不能直播,天橋欄杆上點綴著燈飾,有各種裝置,調掛衣物,夾著圖片、各種物件,要說精心布置,其實是破爛一堆,但說完美演出其實可以挑出各種缺失,但瑕不掩瑜,反而在這都市被遺忘一隅,這些頻率恰好共振。

光是渾然天成是不夠的,靠著小聰明可以成就些什麼,來看看舞蹈的內容與本質,舞者幾乎全著胎衣,從一開始由宮廟文化尋找著魔的身體,到最後如遊戲般的指令變化,都有著紮實的訓練與嚴謹的結構設定,卻保留著很大的彈性空間,舞者有很厲害嗎?也許離專業舞者還有段距離,但在這種水泥地中跳舞,旋轉,瞬間要趴在地上,打滾、翻覆,瞬間要爆發彈跳,如果有要求整齊音樂也對了,也許就變成侯非胥也不一定。

現場的音樂伴奏,在這樣的空間分外有趣,也一直出現錄音帶磁帶的快轉聲,也加深了奇特的氛圍。也有戲劇的段落,用舞蹈包裝,只是多了台詞,那段在天橋上的舞動,整個天橋都搖晃起來,用陰性念白的男孩,好像隨時都會跳下天橋,猛然變成低沈男音也帶有幾分淒厲。後來的指令那段非常有趣,像是通關密語,也很好奇那先指令的由來,每道指令都有相對應的人或動作,群體中有異有同,快速在兩座天橋間穿梭。結束後別急著離開,還贈送安可。

好像也只有舞蹈的節目能這樣玩。
而舞蹈能玩到這樣的程度,豐富的創意與能量,原本擔心疲弱的編舞人才,在看舞的當下,有了心安的感覺。

如果最高只能給五顆心,那我之前看過的通通都要再減半顆心了!

演出場地:臺北水窗口 (華江整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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