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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深邃美麗的

觀眾大心
11100
平均心等
1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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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詩琪

2017/09/06 20:00

點閱率:453

11110

過程中,因為這樣的「不動」而讓觀看者(我)格外意識到自己試圖尋找觀看切點而暴起的思緒:以聯想腦補演員眼神的流轉、表情的蛛絲馬跡,又或是透過音景想像場景,以及歸納場上機關、器具移動的方向性與規律,掃地機器人、聲控機器竟然可以如此「擬態」成人,明知所有的機械都是cue點,但各種動態中,事物建構了隨機的場景,爬行的掃地機器人、吐露的票機、鼓掌拍手的燈光,趁著演員靜止不動的前景,竟似有了靈魂意識。

當然更有趣的是靜置不動的演員,40分鐘的演出,隨著時間拉長,從眉心揚起的角度、對視點的變動等,細微的表情狀態變換,彷彿他們的意識也穿梭在種種之中。

結尾大煙漫起,所有的彷彿再次歸位,回到開場時的迷霧狀態,我們彷彿造訪一段透過凝視感覺意識的迷幻時光(然後時間竟然還是跑快的)。

演出場地:牯嶺街小劇場一樓實驗劇場

貢幼穎

2017/09/06 19:00

點閱率:440

11110

演出進行到一半,我想起2012年上巴西藝術家Gustavo Ciríaco的「讓事物(不)被看見」工作坊時的經驗。課程中他播放了一支影片,對我來說具有讓人進入催眠狀態的能力,那是1987年瑞士藝術家二人組Peter Fischli和David Weiss的「The Way Things Go」(網路上可看到影片):一連串脫離它們原本脈絡的物件,一個接一個逐漸互相影響。相遇可能引發了化學反應,但也改變了它們的物理狀態。看起來莫名其妙,卻是經過精心計算的連鎖反應。當時我說不上喜歡或不喜歡,只知道這一連串過程有一種神祕的磁力,目不轉睛地看著它們可以讓我進入一種trance的狀態,然後想睡覺。

這一次看「致深邃美麗的」,雖然場上的表演者、物件、煙霧、聲音等等之間沒有清楚的連鎖關聯,我也出現類似的生理反應。導演張吉米也有一起上2012年這個工作坊,不曉得他有想起它嗎?

在開始意識到水逐漸注入壓克力箱並越漲越高時,一瞬間我有種「糟了,會淹到表演者口鼻」的恐慌錯覺,雖然這個念頭只有一秒,卻很清楚。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除了看太多犯罪影集科幻電影外,我懷疑是音樂/聲音營造的壓力氛圍。我很好奇:假設完全沒有音樂、音效,只有現場各種真實的聲音(空調、水聲、物件聲、呼吸聲),會是甚麼情況?

我參加了本演出在牯嶺街小劇場之前的生活空間pre-performance,在一個咖啡酒館和當bartender的表演者在同一空間共處了兩小時。其實不曉得該說那是pre-performance還是甚麼,因為我感覺當天應該就是他當他的工作人員、我當我的顧客,唯一跟平常有所不同的是我自己戴上有色眼鏡後的觀察心態,且那一天跟牯嶺街劇場裡發生的事,我感覺彼此之間是沒有關聯的。不曉得導演和表演者如何解釋這兩個時空之間的關聯。其實沒有關係好像也沒甚麼關係,而我所謂「有關連」的意思是:如果(只是亂想):牯嶺街的事情可以讓我去除觀眾的狀態、變成路人或不是觀眾,那麼兩個時地的事情,對我自己來說就連成一線,不只是一現的靈光了。

演出場地:牯嶺街小劇場一樓實驗劇場

黃蘭貴

2017/09/06 19:00

點閱率:449

11111

演出前已跟看了劇團臉書一陣子,大約感覺「演員表演」是這回會引起討論的議題,加上張吉米(有N種藝名啦)出手,作品絕對有令人驚喜或驚訝之處,所以抱著「看你要玩什麼」的心情走進劇場。

入場時的背光及煙霧,能見度只看得到演員形體,大石崩落影片及聲音加入後,有一種煙霧好似影片中石頭崩落後飄散過來的。然後隨著影片、聲音、燈光繼續在變化,很快地意識到演員一直維持固定姿勢,開始好奇這個遊戲規則會玩多久,結果答案是就這樣肢體不動到演出結束。(大喘一口氣)够有種!這絕對會引起討論,當然會在黑特劇場被黑也不奇怪。在意識到應該是有肢體不動的遊戲規則後,我開始將視線焦點大部份時間放在演員臉部,但也瞄著場上其他會動會變化的劇場元素。

如此專注地輪流盯著演員的臉觀看(還好有一個是物件假人),的確是從來沒有過的經驗。每個人臉部變化情況不同,有人中間曾泛淚,有人時而瞇起一隻眼、眼神看著觀眾席遊走,有人讓我抓不到他有眨眼(這個能力太神奇了),有人眼神有千言萬語的直視固定點……。這種狀態讓我超好奇,他/她設定的角色是什麼,這40分鐘內又是在演什麼內心戲。當沒有了話語及肢體語言做為溝通媒介,光是看著一個人的臉,真的很難接收到對方在想什麼。肢體不動就沒有思想、個性、情緒及想要傳達的訊息嗎?當然不是。人體模特兒在靜止不動時,內心小劇場可多著呢(請參考「失婚婦女狐狸精」在女節及藝穗節的兩檔演出)。或是因障礙而無法動肢體或說話的人,一樣能透過表情來傳達訊息。他們不是靜物,是有靈光的生命。問題大概是,我們早已依賴話語及肢體語言來溝通,漸漸失去了從表情解讀的能力吧。

至於文宣裡「創世記」這個梗,一開始有讓我努力想要從影片裡的石頭啦、大水啦、火山啦,找到可以對號入座的線索,但後來放棄了。反倒在演出結束後回到家裡,想到的是,如果將一場劇場展演創作過程看成是創世記,要先創造的是什麼元素?人(演員)會是最後被創造出來的嗎?要有什麼元素才是個完整的世界/作品?除了演員之外的元素,現場讓我最有感覺的是刷票機豪邁地狂刷,從天而降的一串票券,搭配接下來的電視購物台推銷影片。我聯想的是劇場在演出旺季時,各團也是得狂推猛推自家票券,票務也很想聽到刷票機不停刷的聲音吧。那觀眾不停買買買,是想在劇場找(看)什麼?此外就是演出結束、觀眾開始離場時,我盯著假人演員手上抱著的時鐘,覺得哪裡有鬼,再看看自己手錶,媽呀!真的有鬼,連演出時間長度都要用假時間來玩我們。

附記:這場演出也讓我想起多年前在接觸即興工作坊的經驗,在最後結業呈現時,老師給一位學員的動作指令是,從頭到尾站在左舞台前,不可以舞動肢體,但要一直在這空間裡表演跳接觸即興;當年完全不懂這是在幹嘛,後來才懂,用意念也可以跳舞。

演出場地:牯嶺街小劇場一樓實驗劇場

林采韻

2017/09/07 19:00

點閱率:450

1110.50

當此作品,被自我歸類為其他之時,便知道,這是一件觀賞思維必需跳出框架的作品。但相反的是,這件作品本身是一個框架明確,所有舉動聲響影像,都被精準掌握計算,甚至連演員的微動都是在秒數間進行。對於習於跟隨文本的觀者,40分鐘的演出是條「迷」路。面對舞台上沒有明確語言的進行,甚至坐在台上的四位演員皆如同物件般的存在,時間的流逝顯而易見的存在眼前的時鐘上,看得愈清楚確流逝的愈慢。無論導演內心存在的隱性或顯性思維,或許更多的是觀者與自我的對話,自我與導演視角的空間、時間交會。

演出場地:牯嶺街小劇場一樓實驗劇場

黃佩蔚

2017/09/06 19:00

點閱率:378

11110.5

舊約聖經創世紀Genesis :
1:1起初神創造天地。
1:2 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
1:3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
1:4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開了。
1:5神稱光為晝,稱暗為夜,有晚上、有早晨,這是頭一日。
1:6 神說:諸水之間要有蒼穹,將水分為上、下。
1:7 神就造出空氣,將空氣以下的水,空氣以上的水分開了,事就這樣成了。
1:8 神稱蒼穹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
1:9神說:天下的水要聚在一處,使乾地露出來,事就這樣成了。
1:10 神稱旱地為地,稱水的聚處為海,神看著覺得很好。
1:11 神說:地要長出青草和結種子的菜蔬,並有結果子的樹木,各從其類,果子 都包著核,事就這樣成了。
1:12 於是地發生了青草,和結種子的菜蔬,各從其類,並結果子的樹木,各從其類,果子都包著核。神看著覺得挺好的。
1:13 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三日。
1. void: 空 2.division: 分開 3. Firmament: 蒼穹 4. grass: 青草 5. plant: 植物 6. seed: 種子
1:14 神說:天上要有光體,可以分晝夜,作記號,定節令、日子、年歲
1:15 並要發光在天空,普照在地上,事就這樣成了。
1:16 於是神造了兩個大光,大的管晝,小的管夜,又造眾星。
1:17 神就把這些光擺列在天空,普照在地上,
1:18 管理晝夜,分別明暗,神看著覺得很好。
1:19 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四日。
1:20 神說,水要多多滋生有生命的事物,要有雀鳥飛在地面以上,天空之中。
1:21 神就造出大魚,和水中所滋生各樣有生命的動物,各從其類,又造出各樣飛 鳥,各從其類,神看著是好的。
1:22 神就賜福給這一切,說:滋生繁多,充滿海中的水,雀鳥也要多生在地上。
1:23 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五日。
1:24 神說,地要生出活物來,各從其類,牲畜,昆蟲,野獸,各從其類,事就這 樣成了。
1:25 於是神造出野獸,各從其類,牲畜,各從其類,地上一切昆蟲,從其類,神看著是好的。
1:26 神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牛,以及地上所爬的一切生物。
1:27 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他的形像造男造女。
1:28 神就賜福給他們,又對他們說,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也要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生物。
1:29 神說,看哪,我將遍地上一切結種子的菜蔬,和一切樹上所結有核的果子,全賜給你們作食物。
1:30 至於地上的走獸,和空中的飛鳥,並各樣爬在地上有生命的物 ,我將青草賜給他們作食物,事就這樣成了。
1:31 神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六日。
2:1 天地萬物都造齊了。

他說,人類終將被取代
我想,應該是回到最原始的狀態

演出場地:牯嶺街小劇場一樓實驗劇場

許傑夫

2017/09/07 20:00

點閱率:341

11111

在前往觀看的途中,腦際閃過一個問題。吉米為什麼持續要在藝穗節裡發表作品,以他在劇場的資歷與歷練,獨立出來製作絕不是難事。似乎在疑惑閃過之際,同時也找到了答案。從藝穗生態裡不難察覺藝術家在堆疊的正是創作本體的脈絡。也許有人會覺得玩一點行為藝術,耍耍老梗就能隨隨便便打掛一堆初出茅廬的小屁孩。但令我感佩的是那些默默為表藝生態耕耘的藝術家們。

台上演員橫坐一排,除了眼睛之外身體其他部位從頭到尾不動,場上發生的都是無生命的物件。電話聲響、感應機器、假人捧的時鐘、掃地機器人、印表機、水流、喜感黃色小鴨....。
導演安排簡單的對比,意圖也很清楚,把焦點自然的引導到活著但不動的演員身上。平常不被察覺的生命性在時間的流裡跑了出來,很純粹很簡單也很美。

演出場地:牯嶺街小劇場一樓實驗劇場

蔡黛拉

2017/09/07 20:00

點閱率:427

11111

與其說是一齣劇,不如說是場觀眾、演員與裝置共創的遊戲。

時間是我認為最精彩的部分,還清楚記得進場前delay了10幾分鐘,所以當進場坐定、煙霧散去後,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時鐘上指著8:20。

隨著表演開始,我開始發現這場戲是給『觀察者』看的,『靜止』成為劇場的主軸,『動』則是每個人目光的追焦,任何的動靜都會引起眾人注意與反應,發現這點後,一切忽然都變得十分有趣。流動的水、忽明忽滅的光、演員略微抽動的指間、飄忽的眼神、忽然停下的空調,還有觀眾席偶爾爆出的憋笑聲、忍不住無聊開始滑手機的亮光,與幾可亂真的手機震動聲,與其引來的譴責目光,每一絲動靜都成為空間中的『戲』。

看著票機從天而降垂下長長的票,打票的聲音規律不間斷,緊接一連串機械移動聲,然後是古老的電視購物聲,觀眾追逐著各種動靜,也期盼著演員(生命體)有所反應,而這終究成功地讓這個時間點、這些人,一起放下五光十色的資訊軟體,好好觀察眼前與耳邊的ㄧ動ㄧ靜,多美麗。

時鐘的指針走到9:10,閃著光的垂掛裝置發出啪啪的掌聲,光與濃霧再度籠罩觀眾,離場後定睛一看手機時間,20:56,啊!原來這是一場相對論的遊戲,在這虛構的一小時裡,你感受到/享受到的,決定了你感知中時間行進的快慢。果然是一場致敬,敬那些靈光消逝的美好,以及曾經有過好好感受當下的時代。

演出場地:牯嶺街小劇場一樓實驗劇場

葉助偉

2017/09/07 19:00

點閱率:400

11110

幸好這個演出被安放在「其他」類別裡,要不然想要看「表演藝術」的人很可能會跑錯地方(應該還是有人跑錯地方了)。現在,也請容我以這個作品為概念,試著在這篇書寫中加以理解或回應,不過對於想要看「好/壞評論」的人,可能也要請移駕到其他樓層了。
換行
http://www.wcgarden.com/human/images/img43-13.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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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170829002539-26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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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ptt.cc/bbs/Gossiping/M.1504430360.A.A9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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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1.bp.blogspot.com/-lRyjUfHzbLA/VmKkQ42cvQI/AAAAAAAAPuE/fVBIhV-1g34/s1600/5.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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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img.pcstore.com.tw/~prod/M09243075/img035.jpg?pimg=static&P=1314105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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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9w4tF10eTA
https://www.facebook.com/NewYorkMag/videos/10154480077989826/?hc_ref=ARSOMoPW_KKZ3IX-K4rP6CKBG_Ppcom6gSQIR_45NsrZupMb_W3h2L60zEjxtQbGK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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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sT0W--HSbs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sQ2xkWWy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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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facebook.com/permalink.php?story_fbid=1402715953178029&id=767086920074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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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udn.com/news/story/7088/2451523
換行
換行其實是<br>
<p>也可以
<p>是一個人
化約感官後,作為一種內在裝置。
僅僅凝視,空間與時間的流動,齒輪與螺絲,光,水,粒子,聲波。

演出場地:牯嶺街小劇場一樓實驗劇場

李潔亭

2017/09/06 20:00

點閱率:753

10000

當初想選這部戲的原因,純粹只是因為知道張吉米一向是小劇場裡的梗王,所以好奇想看看這次他究竟會玩什麼花樣? 沒想到果然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一看完戲的反應只有……”X! 這三小? ” 然後望向一位位甫出場的觀眾,臉上都是一副剛從異次元歸來的神情,原本看完戲就習慣馬上離開現場的我,難得留下來想找一位一息尚存的人類聊一聊,想釐清剛剛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什麼事? 我腦袋一片空白,但我還得趕回家寫評論啊! 我很驚恐,感覺像是害怕交白卷的考生,總不能只寫 “X! 這三小?”然後複製貼上50次才能達到藝穗評論300字的標準??

先說我究竟看到了什麼。不知是否是因為張吉米宣布這是梗劇團告別作,還是因為牯嶺街小劇場即將封館整修,文青們想來喝杯酒敘敘舊,長長的人龍蜿蜒如同在排一蘭拉麵一般荒謬,理論上只能塞70人的小劇場,今晚恐怕塞到快90人了吧! 一進場亮晃晃的燈光直接從舞台深處打向觀眾席,叫人睜不開眼,又伴隨著煙霧機噴灑滿場濃煙,隱約只見演員已在場上坐定stand by,等待文青們很有默契的集體向左挪動創造出最大集客量,隨後燈光暗下,觀眾才看清舞台上的配置: 四個演員坐在椅子上,姿態各異,還有一名假人模特兒手持一個大時鐘,指針指著八點,演員將腳放在一個長型的透明壓克力箱裡面,有人赤腳,有人穿拖鞋或包鞋,乍看之下這個畫面真的很詭異,深怕假人模特兒隨時會起身! 之後舞台後方投影有各種天氣及狀況發生,伴隨著高分貝的下雨或是冰雪聲,看向時鐘,這段震耳欲聾的音效大約維持了15分鐘之久,在這段時間裡,除了上述音效及投影外,四個演員一動也不動。隨後音效完全靜止,煙霧機也停止,整個場面一 .片. 寂. 靜,靜到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看向時鐘,這段全體靜默維持了4分鐘左右,其實我還滿享受這份靜謐的,畢竟在公眾場合裡,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吵雜,就算圖書館須保持安靜,也不可能有這樣集體靜止的氛圍。突然一陣水流聲,原來是透明壓克力箱裡開始注水,水流緩慢的速度漸漸淹沒演員的腳踝, 及至小腿。

在方才的時程裡,演員依舊不動,只有演員余佩真在燈光轉變中突然間淚流滿面,詹凱安維持一貫的正襟危坐,禤思敏繼續放空,其實我的目光一直離不開陳雪甄,她身著短睡衣打赤腳,右手自然垂下,左手放在腿上,兩腿自然微張,她的姿態非常之放鬆,光是看著她坐在那裡,不用作任何事,不用展現她最引以為傲的肢體表演,不用說任何一個字,居然就是種享受! 那是一種身為演員的自然本質,她看起來好美,看久了我都快愛上她了! (X! 我明明是異性戀來著,而且明知道她早就是一個小孩的媽了!)

之後有掃地機器人出場,搭配電視機裡的購物頻道,從空中緩緩下墜的演出票劵配合著列印聲,舞台左前方一個不明裝置不時擺動頭部,突然從觀眾席發出超大聲的手機震動聲,觀眾們一驚想說是誰那麼白目! 隨後才發現原來也是裝置的一部分(這點倒滿令人莞爾)。燈光又再度直射觀眾席,音效聲再起,然後我身旁的觀眾突然站起來,工作人員也才跑出來說演出結束?! 也就是說四位演員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動.作.言.語,演出就結束了。

近幾年來我養成不先看介紹或評論就去看戲的習慣,因為我希望讓作品本身告訴我創作者想表達的意圖,而不是用口語或文字表達,否則我直接聽演講或看書就好了,為何要看戲? 演出後我實在是無法遏抑滿腔想罵髒話的衝動,還是留下來跟導演張吉米和演員及團隊聊了一下,這才知道吉米就是想讓觀眾看到演員的本質 (還好這點我有看到),但我疑惑為何前台看板上載明演出時間40~70分鐘? 難道每場演出那麼有機隨性嗎? 一問之下才知道,其實台上那個時鐘只是一個”裝置”,指針會從8:00走到9:10,但其實演出時間只有40分鐘!!(大驚) 我又問如何能讓指針走的慢? 原來他們還特別寫一個程式讓時鐘變慢!! 真是太高科技了(對我來說),還說這就是這部戲要作的重點! 但是要是我沒問,或許沒人發現這一點吧! 因為大家看完戲只忙著一頭霧水,根本來不及馬上看時間阿! 然後演員說排練時還要先上過”現象學”的課,聽起來好像很深奧,可是演員也無法一言以蔽之到底何謂現象學?

必須要說我很佩服張吉米及各位演員的勇氣,因為大部分都是很有歷練的劇場人了,還敢放膽做這樣實驗性很強的製作,我不想硬是穿鑿附會什麼哲學思考還是人與物件的思辨之類,就只想直白的寫出我的感想,因為我自己最受不了那種評論寫的妙筆生花,看來超級哲學深奧,結果實際上看了作品本身卻看不出是什麼鳥來! 雖然依我個人的喜好我只給了一顆心,相信團隊都是成熟的大人了應該撐的住各種意見(我自己反而很尷尬畢竟都是熟識的朋友),畢竟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麼令人惱怒的戲了,但我還是很認真的花了兩小時寫出了1876字的心得,遠超過藝穗需求6倍,算是向演出的團隊致意吧!

演出場地:牯嶺街小劇場一樓實驗劇場

于善祿

2017/09/06 20:00

點閱率:790

11110.5

這應該是會被討論一陣子的演出,可能是因為演出的四十分鐘內,四位演員幾乎不太有什麼動靜,他們就只是坐著,各自以可能最舒服或較舒服或漸漸不舒服的坐姿,凝望著觀眾,不太有表情,但似乎又帶點愁眉深鎖的模樣,他們也和觀眾一樣,在思索著什麼的樣子呢!約莫只有注意到余佩真的視線會往斜上方瞄,是讓眼球稍微動一下嗎?不得而知。

這個四十分鐘的不動景象,應該也會讓看過的人,留下較久的印象吧;我將四十分鐘當作劇場景象顯影銘刻在腦內印象(長期而言,或許會成為某種「演員靈光消逝」的意象)的曝光時間,就像早期的攝影術,通常也是需要較久的曝光時間,聽說現存最早的一張照片,在1826年所拍攝,當時花費了八個小時的曝光時間呢!

人類的眼睛通常是停不下來的,總喜歡去捕捉動態中的事物,因此一旦意識到那四位演員「可能」、「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動作時,眼睛(甚至還有耳朵、鼻子、皮膚)就會注意劇場空間裏頭的裝置、影像、物件、服裝造型、燈光,當然,還有聲響、噴霧乾冰等,所有這些物、音、光、影的動,都是被巧妙設計、精準設定的,有更多是可以被大量「機械複製」的「藝術作品」,按照班雅明(Walter Benjamin)八十幾年前的說法,如此的機械複製,正使得靈光消逝。我想這個演出,應該也兼具向班雅明致敬,及反思當代演員處於消費時代與新媒體時代,靈光正逐漸消逝或被消逝的年代,如何存在與自處?如何與物及環境相處?如何不役於物?

有一刻,有一陣手機震動的音效在觀眾席區響起,可能是蔣韜的聲音布置,也可能真是哪位觀眾的手機震動聲響這麼大聲(在寂靜中顯得特別大聲),於是一小區的觀眾的確有點騷動,忙著檢查自己手機的關閉狀態。這一刻,其實是我真正感受到的「鳳毛麟角般的靈光」!

演出場地:牯嶺街小劇場一樓實驗劇場